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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邓小平在改革之初的历史角色

2018-06-08 13:52:27

1997年2月19日,当93岁的邓小平去世的时候,中国这艘东方巨轮已经驶过了“历史的三峡”中惊险的一段。在去世之前的二十年,他一直是中国改革大戏中的“男一号主角”,而去世后的十年,他的思想仍然在如此深刻地影响着中国的走向。

坚持者

邓小平是在一种怎样的环境中将已经在意识形态的沙滩上搁浅的中国重新推入商业运动的大海的?其艰巨与反复,恐怕是后来者很难体会的。这是一个在必须坚持的时候,毫不含糊、分寸不让,而需要迂回的时候,身段无比柔软的政治家。

1978年底,召开了一次“全国科学大会”。

在大会上,邓小平出人意料地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等论述。科学大会报告的起草人之一胡平回忆说,报告在党内高层传阅时,有人建议把此句改成“我们已经有了一支又红又专的工人阶级队伍”,邓小平听了汇报后,只说了10个字:“这处意见一个字不能改。”

后来出任国家副总理的李岚清当时受命与美国

通用汽车公司谈判引资事宜,美方提出经营(jointventure)概念,“要赚一起赚,要赔一起赔,是一种互利合作方式。若要再说得通俗一点,合资经营就好比‘结婚’,建立一个共同的‘家庭’。”

李岚清的个反应是,你是大资本家,我是共产党员,我能同你“结婚”吗?他当即将谈判做成简报,上报给国务院和中央政治局,其他领导同志都在报告上简单地画了个圈,意思是“看到了”,但是态度是没有的,只有邓小平批了几个字,“我看合资也可以谈嘛。”

1981年前后,中国出现次宏观调控,三年前上马上的上海宝钢项目受到重大争议,一些人大代表联合提议让项目下马,一些已经签订的合作也被迫中止,《纽约时报》在报道时用了一个很疑问原标题:《上海真的需要钢铁吗?》。便是在这一时刻,邓小平一锤定音,终于保住了这个改革开放后的工业建设项目。

在1990年之前,邓小平事无巨细,管理半径非常之大,他要为小岗村的土地承包合同定性,要为首钢与地方政府的纠纷排解,要为松下幸之助的进入中国牵线,要为荣毅仁的中信公司护航。在做出所有决定的时候他考量的标准就是:它是否有利于中国经济的进步。

迂回者

邓小平被称为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不过,他并不是一个超越了时代的“先知”,相反,是一个善于审时度势来改变方向的智者。李光耀曾经评价说,“邓小平是我所见过的领导人当中给我印象深刻的一位。尽管他只有5英尺高,却是人中之杰。在面对不愉快的现实时,他随时准备改变自己的想法。”

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一度想靠大量引进外资来振兴中国的经济。在他的指示下,中央政府曾经策划过一个庞大的10年引资计划,计划引进600亿美元的外资,其中包括了120个大型项目。他委派谷牧等人遍访欧美各国,寻求合资意向。然而,这个浪漫蓝图很快就被证明是行不通的。

邓小平很快就改变了思路,他当即决定在南方—那里有中国大陆的外来资本跳板香港—设立“窗口”,通过特区的方式逐步地引进外资。而在国内改革上

吴晓波邓小平在改革之初的历史角色

,一方面加快国营企业的体制松绑,另一方面对民间经济的活跃持乐观其成的放任态度。在处理任何突破性事件时,邓小平往往采用的是“拖一拖,看一看”的态度。

他对傻子瓜子年广九的处理方式就很让人印象深刻。年是安徽芜湖的一个小业主,1979年,因为生产兴隆雇佣了10来个雇工,国内媒体开始热烈争论他是不是个资本家,是不是在搞剥削。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小,但其实却很严重的争论,当时国内类似现象已非个例。如果认可,则违背《资本论》的“经典论述”,如果堵死,则民间经济发展无从谈起。邓小平用的办法让所有人都感觉意外,他说,“不能动年广久,一动就人心不安,群众就会说政策变了,得不偿失。让傻子瓜子经营一段怕什么?伤害了社会主义吗?”第二年又有人将年案上报到他那里,他只批了6个字,“放一放,看一看”。

这一放就是7年。到1987年,雇工超过8人的民营工厂比比皆是了,在那一年的中央5号文件中,私营企业的雇工人数才被“允许”彻底放开。

1984年,邓小平次南巡,当时,关于特区的争议如火如荼,有人报告中央,在深圳特区,除了五星红旗是共产党的,其他都已经变色了。在考察期间,邓小平马不停蹄走遍特区,一路上不讲话,不表态,参观时也很沉默,不露声色。到蛇口工业区时,袁庚汇报说,他们提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作为整个工业区的口号。在那时,这也是一个很敏感的、明显带着铜臭气的口号。袁庚当场“将军”,自然希望老人家给一个明确的肯定。然而,邓小平眉毛一动,欲言又止。机灵的袁庚只好用自问自答的语气说:“不知道这个口号犯不犯忌?我们冒的风险也不知道是否正确?我们不要求小平同志当场表态,只要求允许我们继续实践试验。”

此言一出,全场大笑。主政深圳的梁湘一路陪同,总是希望邓小平给予一个肯定的意见,邓小平对他说:“这个地方正在发展中,你讲的这些情况我都装在脑子里,不过不发表意见。”

稳定者

邓小平逝世后十年,中国商业环境的变化早非昔日可比,但是,重要的变革脉络和逻辑却似乎仍然未改。

中国之崛起终于成为了公认的现实,如今它已经是全球第四大经济体:国有企业的改革命题在他去世十年后已经告一段落,或许如今形成的格局非当年所想,但是其大舍大得之策略却颇得真传;上海的繁荣也是邓小平晚年关注的命题之一,他对这座城市所寄予的厚望正在变成事实。

不过十年以来,很多他没有看到的事件也正在考验着后来的中国改革者。他没有看到亚洲金融风暴的惨烈,没有看到人民币面临升值的惊险,没有看到垄断性行业次第开放过程中的种种曲折,也没有看到互联经济对全球和中国的冲击。

中国仍然在“历史的三峡”中航行,我们也许将一帆风顺,也许将遭遇更险恶的激流。然而,邓留给中国的“思想遗产”,即仍然散发光芒。从1978年到1997年的二十年中,邓小平思考中国问题的起点始终是“中国不能乱”。这也是中国改革走上了一条非比寻常的渐进式道路的原因。

他在晚年更是一再提及“稳定压倒一切”、“共同富裕”以及“在整个改革开放过程中都要反对腐败”等重大议题,这些思想与当今中国打造“和谐社会”的理念宛若一体。

1986年9月,邓小平在谈论中提及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当时完整的表述是:“社会主义原则,是发展生产,第二是共同致富。我们允许一部分人先好起来,一部分地区先好起来,目的是更快地实现共同富裕。”至今我们仍然艰难地行走在他的这段语境之中。

(文化责编:赵雅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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